兔米

大家都不喜歡牢籠了嗎嗚嗚嗚…
需要更多的留言(°Д°≡°Д°)

牢籠 04

超級折騰的一回(
開車好難…
但是我老司機決不放棄!
今天我非要讓大家都成功上車!
食用愉快☆

或許這就是命吧


「自己搬出來獨立生活租搬家一直忙著找工作適應工作熟悉工作,現在終於可以喘口氣了坑了那麼久果咩!我還活著絕對不坑相信我!(被打死)」
忍不住開新坑誒嘿嘿☆
同樣的惡趣味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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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O設定
天才科學家實驗意外變正太腹黑佔有欲max攻x人妻正直受
年下攻,1v1,生子
攻會變回來…吧…吧…吧…
脆皮鴨文學,港家用詞不當請諒解!麼麼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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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恭喜你,你是omega。」接過醫生手中的檢驗報告,夏之鼻子一酸,眼淚差點流下來——當然,不是因為高興。「醫生,請你再確認一下,我真的是omega嗎?真的不是beta或者alpha?」「我看過你的病歷,這個月你都在幾家政府醫院測試過三次了,我相信這個結果是毋庸置疑的,我很理解你們這些年輕人剛剛面對性別分化,心理上可能還有些不能適應,身為珍貴的omega,肯定是一時高興,不能面對現實…」看著面前紅著眼睛,一副哭唧唧模樣的omega,醫生推推眼鏡,病歷紙上清楚的寫著已有婚配對象,但未標記。動動筆開了幾瓶帶有一點助催情效果的營養劑。
  
         身體各項指數都非常健康,我衹能幫你到這裡了!
  深藏功與名,今天的醫生還是這樣的醫者仁心。

  「………兒子,接受現實吧。」夏叔拍拍自家兒子的肩膀,一邊的夏太太也小聲附和「兒子,天意不可違啊」趴在餐桌上的夏之聽著這兩人在自己耳邊左一句右一句,時不時捏捏自己的臉戳戳自己的頭,再也忍不住掀桌而起「說到底還不是你們兩個的錯!什麼年代了還學人家定娃娃親!這下好了你們兒子的人生被徹底毀了!!」夏叔也是暴脾氣,一聽兒子的控訴,也來氣了「臭小子!如果不是我們兩個,你會有今天的好日子?我們一家三口早就破產跑路了!再說了人家謝家條件比我們好了不知道多少倍,願意和我們結親家怎麼看都是人家吃虧,你還委屈了!」「就是,你就去見見嘛說不定人家也看不上你不就完了!」夏太太拉著自家老公,用眼神示意兒子別再吵了「如果不是早早定了親,你現在都要接受強制婚配了,以前不就是有一個omega,婚配對象是個人渣嗎?家暴,虐待,結果他老公被逮捕的時候發現懷孕了,一個人多可憐…至少我們知根知底對不對,兒子你別那麼任性。」
  
「行啊我不任性了反正也沒有選擇權。」夏之不想再跟他們吵下去了,明知道沒有結果又何必再說。關上房門,一直在眼眶裡打轉的眼淚才流了出來。這是性別分化結果出來後,夏之第一次哭。如果可以,夏之寧願做一個最平凡的beta,沒有與生俱來的責任,沒有那麼多框框條條的限制。隨心所欲,愛我所愛。只可惜…這一切都不是自己可以選擇的事。身為omega,夏之不是不知道父母話中的道理。
  
結婚生子,是omege的責任。如果違反了這個法律,會遭受強制婚配,那樣的後果誰都無法承受。更何況對方是謝家…夏之在床上翻了個身。但是今年才二十歲的自己,說他天真也好幼稚也好,還是有著屬於年輕人的幻想。揉揉眼睛,既然沒辦法逃避就面對吧。夏之閉上了眼睛。
  
迷迷餬餬地,夢到了小時候的事情。
  
那是他們家以前的客廳。很大,裝修的很美。小的時候他總是在家裡爬來爬去的玩,印象很深,衹是後來為了抵債,就賣了,才搬到現在的公寓裡。夏之眨眨眼睛,客廳裡有好多人…「…哎呀,如果不是你出手相助,我們一家真的要跑路了,大恩大德…我,我怎麼還你才是啊」老爸緊緊拉著一個中年男子的手,紅了眼眶,媽媽也抱著自己,不住的用手帕拭淚。「做生意有好有壞都是正常的,老同學,你何必那麼客氣」男人笑著拍了拍老爸的手,坐了下來「工作的事你別擔心,我公司什麼都不多,給你留個位置還是綽綽有餘,安心做,有我一口飯就有你的。」
  
「老謝,事到如今我也給不了什麼承諾了!祇有我有,衹要我能做到,你儘管提!」老爸也坐了下來,媽媽遞了一杯茶給他,他擺擺手拒絕了。患難見真情,這份情誼讓他感動不已。而這份人情又像是一塊巨石,壓在心頭,讓人喘不過氣來。如果不能還清,那日日夜夜別想好過。那位謝叔叔聞言笑了笑。夏之注意到他身邊居然站著一個十一二歲的少年。
  
怎麼會有那麼蒼白的皮膚呢?這是夏之對他的第一印象。穿著針織背心,格子短褲和小皮鞋,打扮的像一位小少爺的男孩的頭髮有點長,劉海下是一雙非常美麗的眼睛,抿著唇,很嚴肅的模樣。不說話,衹是站在謝先生的旁邊直直的看著自己。
  
「……」呆呆的不知道說什麼好,原本吃著棒棒糖的夏之停下了手裡的動作,忘記閉上嘴巴,口水不由自主的順著嘴角流了出來。
  
「呵呵」看著夏之的模樣,男孩笑了,走了過來。从口袋裡取出折的整整齊齊的小手帕,幫夏之擦掉了嘴角的口水,然後輕輕地在夏之唇上親了一口。男孩的動作太快,現場的大人們都愣了一拍。「哎呀兒子!!」太丟人了居然還讓人家兒子給擦口水!不過這算不算自家兒子被占便宜了啊?該不該生氣?夏叔陷入了兩難,一時面部表情瘋狂轉換。在座各位的面部表情也都是十分精彩。
  
相比之下謝先生的態度就冷靜多了「你知道你在幹什麼嗎謝一鳴?」「爸爸,我要他」被稱為謝一鳴的男孩還是那樣面無表情,但是他卻緊緊地抱著夏之,絲毫沒有要放手的樣子。奇怪的是,小小的夏之似乎也很喜歡這個第一次見面的小哥哥,安靜的趴在他懷里吃手手「明明還是小鬼,學大人談什麼感情」笑著,謝先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優雅姿態。「我很清楚自己要什麼。我可不是你」抬起頭毫不畏懼地看著自己的爸爸,謝一鳴臉上是十幾歲孩子不會有的成熟。謝先生笑容一僵,衹是一瞬間又恢復了原來的溫文爾雅。
  
「…好啊」希望你不要後悔。放下茶杯,謝先生站起來拉起了夏爸的手「老夏,你也看到聽到了,我兒子生下來就這個樣子,該說好還是不好呢?對什麼事對任何人都這樣愛理不理的態度。難得他那麼喜歡一個人,或許這就是緣分。」看到自己老同學一臉懵逼的表情,謝先生畫風一轉「你也知道我們家什麼情況,不能說名門望族至少是家境良好,這樣吧,我們看天意,今天和你定個親,如果夏之長大了是alpha,就讓他們認個好兄弟,就跟你我一樣。如果是beta就讓他們自己選擇,年輕人的事我不干預。如果是omega,那就是老天註定,你就認了我兒子這個女婿如何?」
  
一番話說的滴水不漏,怎麼聽都是自己賺了大便宜。夏叔回來看看自己的老婆,夏太太也是不住點頭。咬咬牙,夏叔緊緊回握住謝先生的手「行!這個親家我認了!」「老夏,我們明人不說暗話,現在我們一起去民政局簽個字,兩個孩子定個親這事就定了」「好好好!」
  
沒想到老同學聚會居然還順勢定了個親,大人們急著翻資料證件,兩個小孩子卻被冷落到了一邊。「媽媽不在……好怕」夏之吃完了糖,看到大人都在自顧自的忙。顯得有點不知所措。「來。」將夏之抱在懷里,謝一鳴仔細地將他嘴裡吃完的棒棒糖棒用紙巾包好,扔進了垃圾桶,免得他戳傷自己。「有我在」
  
摸摸夏之柔軟的頭髮,小孩子身上的有種香香甜甜的奶味,他很喜歡。「哥哥他們在幹什麼?」「不是哥哥,是老公。我們已經是夫妻了哦」耐心地糾正,謝一鳴捏了捏夏之的小臉。他剛一見夏之就忍不住想這麼做。
  
「老…公?可是我們沒有結婚耶…電視說結婚才是老公…」「等你長大,我就來娶你」「哦…那你要快點來,不然我好睏…」
  
「你要乖乖的等我。」睡著之前夏之只聽到了這句話
  
也是他和謝一鳴這麼多年來說的最後一句話。
  
童言無忌怎麼可以當真呢
  
  
  
  
  

 

【髭膝】牢籠 03

【黑化 身體傷害注意】
這段時間發生了好多事一直沒有更新超抱歉!但是真的沒有坑我保證(溜)ヘ(・_|希望多留言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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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髭切說的一樣,這裏只有他和髭切,
他被自己的哥哥囚禁了。
再次睜開眼睛時,膝丸發現自己躺在髭切的怀里。
自己還活著。

后颈处传来的钝痛证明,髭切用的是刀背。
以及那段可怕的回忆并不是梦。
 
挣扎着想爬起来,全身却酸痛的使不上劲。
察觉到膝丸的动作,髭切仿佛很惊讶似地扶着他的背,让他坐起来靠在自己身上。
“哦呀……我还以为你会再多睡一会呢。”
“你对我做了什么?”四肢,头部都好痛。光是坐起身好像都用尽了全部力气。膝丸无力地靠在髭切的肩膀上,发现自己身上原本的黑色外套和衬衫被换成了柔软的米白色和服,一直在身侧的佩刀也不见了。
 
“一点点迷药而已,不然脖子会很痛吧?”髭切轻轻地摸了摸膝丸的脖颈。
“真是的……如果你乖乖的,哥哥也不會用這種方法啊。”
“……我要回去。”膝丸愣愣的看着髭切的笑容,感觉自己的血液在逐渐冻结成冰。
“呵呵,不准再说这么任性的话了,不想看看哥哥给你准备的房间吗?”
 
答非所问,膝丸干脆保持沉默。
髭切也不在意,伸出手将膝丸轻轻松松的抱了起来:“膝丸,你看。”
 
房间很大,描绘着四时图的纸屏风关的很紧,几个漂亮的漆木柜整齐的堆放着,抽屉上描了金色的花纹。矮桌上用闪闪发亮的琉璃装饰了花的图案,和服和被褥整整齐齐的塞在衣橱里,甚至还有一个小小的梳妆台。房间中央的小火炉生了火,非常温暖。地上的床铺也铺的很厚,看起来很柔软,四周垂下来的……那是床幔吗?不用猜都知道这些家具肯定是昂贵的高级品。一切都极尽奢华,應有盡有,即使是审神者的房间与其相比,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记不记得你小时候哭着问我为什么别人的房间都那么漂亮?”
“……”膝丸偏过头去。
他当然记得。
 
刚来本丸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审神者从来都没有召唤过他们两兄弟。仿佛被遗忘了一般,他们住在离主殿最偏远的小房间里。有一次膝丸趁髭切有事外出,误闯了审神者的房间,审神者刚好不在。只一眼,膝丸就被房间里的种种摆设吸引住了。
 
美丽的家具,挂在架子上的美丽和服……忍不住伸出手想抚摸桌子上装饰的琉璃花纹,还没碰到,就被路过的刀发现,扯着领子提了出去,并被狠狠的斥责了一番。“不过是替代品还想偷东西,品行太差了吧?”“上梁不正下梁歪。”绞着衣角,年幼的膝丸羞愧的低着头挨训,含着眼泪不敢出声。
 
他没有偷东西,只是好奇,为什么主上和本丸大家的房间都那么好看,只有自己和哥哥的房间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而且……为什么主上从来都不肯见自己呢?
 
等对方骂够了,膝丸跌跌撞撞的回到自己房间,扑进髭切怀里才终于痛哭出声。听了膝丸的哭诉,髭切只是笑着摸摸他的头,“没关系,膝丸喜欢的东西,哥哥一定都会为你得到。”后来他们确实搬去了更大更漂亮的房间,也见到了主上,本丸的大家也不会再随意欺负他们,小时候的情绪来得快走得快,膝丸几乎都要把这件事彻底忘记了,但髭切却把他说过的话,一字一句,记得清清楚楚。
 
这个房间的所有摆设,都是自己喜欢的样式。
 
“只要是膝丸喜欢的,无论是怎样的愿望,哥哥都会帮你实现。所以安心留在我身边吧。”温柔的拥抱着膝丸,髭切在他的耳边轻轻说道。
 
如果是以前,自己肯定会因为有这样温柔的哥哥感动不已。只是……膝丸自嘲的笑了。一开始他就发现了,这个房间里的一切物品都是崭新的。要在短时间内布置好这一切,根本不可能。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计划的呢。抱着自己的时候吗?亲吻自己的时候吗?口口声声的说着会永远在自己身边保护自己的时候吗。一想到髭切是怀著怎樣的心情,瞒着自己將這裏佈置的那麼完美,只等待自己愚蠢的弟弟一步步的跌入他早已经布好的陷阱,膝丸就颤抖不已。
 
原来一切都是假的。那些自己视所珍宝的温柔都是假的。
不管这个房间有多美,也只是一个用来囚禁他的雀笼。
 
“……为什么不把我也一起杀了呢。”膝丸闭上眼睛,他不怕髭切伤害他,只怕他的温柔。这会让他动摇,让他好不容易坚硬的心又再一次变得柔软。好像这一切都是一个噩梦,没有执行任务,没有血泊里的同伴,髭切还是自己最深爱的哥哥。这一切都是幻觉。
 
可惜这并不是。
闻言,髭切笑了,轻轻吻了吻膝丸的额头,轻柔的仿佛对待一件稀世珍宝:“我怎么舍得。”

 
自那一天之后,过了多久…?
眼前的生活和以前相比,几乎没有什么不同。
甚至更好。
髭切无条件的溺爱他。无论是什么,只要膝丸提出来,髭切都不曾拒绝。
膝丸就故意惹他生气,故意提任性的要求,到后来他苦苦哀求,甚至是威胁。
像对待一个顽皮的孩子一样,髭切从不生气,总是温柔的笑着,然后满足他。

但是膝丸知道,他真正想要的东西,
髭切永远不会给。
 
他的挣扎,他的反抗,就像拳头打在棉花上一般无力。
这种感觉让膝丸越发暴躁。
他想逃。
不管以什么方式。
 
曾經試圖在似乎無休止情事中逃脫,從不斷索取自己身體的哥哥的身下逃走,光著身子在長長的走廊上狂奔,可還沒摸到紙門,就被追趕上來的兄長抓住腳踝拖了回去,等待自己的是在冰冷的走廊上更激烈的的侵犯,直到失去意識。
 
曾經想一死了之。敏銳的髭切早就將房間內所有有可能傷害到他自己的東西都收了起來。當費盡心機藏在嘴裏的細針都被髭切掏出來扔掉之後,膝丸在房間裏忍不住笑了許久。身為一把刀,卻連了結自己都辦不到。
 
房間上了鎖。他就用頭撞地板和牆,髭切就用最柔軟的布料和絲綢鋪滿地板和牆壁,他瘋狂的咬自己的手,自己的舌頭,被察覺到後,髭切就會以十倍百倍的方式折磨他懲罰他,決不手軟。
 
“你多任性哥哥都可以包容,祇有傷害自己是最不可饒恕的罪過。”
然後,又用十倍百倍的方式愛著他,讓他徹底失去反抗的力氣。
 
膝丸感覺自己在沉淪——沉淪到一個未知的境地。
他恨這樣的髭切,毀了自己的一切。
卻又習慣性的愛他,眷戀他的溫柔。
每次犯錯後,都情不自禁地想得到髭切的愛和關注,就像以前那樣。
這種矛盾讓他陷入瘋狂。
也許,他們兩個人都已經瘋了。
 
在又一次試圖殺了髭切並逃跑未遂後,髭切把他狠狠地按在了床上。
終究還是不捨得挑斷或者是砍掉這美麗修長的手腳。
 
髭切用美麗的紅綢將他們以一種奇怪的角度緊緊捆綁起來。不用多久它們就會壞死,殘廢,依舊美麗脆弱,卻再也不能作出無意義的抵抗了。在捆綁時膝丸哭了。本來就愛哭的他自從被囚禁以後,似乎哭的次數變得更多。皺著眉頭,眼淚仿佛永遠都流不盡一樣,如此狼狽的模樣在髭切眼裡卻顯得十分可愛。

他愛膝丸的脆弱。

因為祇有這個時候他才會像小時候一樣,無助,柔軟,多麼美麗。
 
按住他潔白的手腕,髭切帶著笑意取出一段紅綢巧妙的打了一個死結。卻引起了膝丸激烈的的掙扎。他抓著哥哥的袖子低聲求饒:“不要這樣,我會很乖我不逃了!我是刀啊……如果失去了手腳我就是廢物了!”像哄一個不聽話的孩子一樣,輕輕用唇吻去膝丸臉上的每一滴淚珠,髭切溫柔的將膝丸抱在自己懷裡,不哭不哭。是那麼溫柔的嗓音。
 
似乎感覺到事情還有商量的餘地,膝丸主動攀上髭切的脖子:“哥哥,哥哥!放過我不要這樣,我會很乖的,真的……我再也不逃了真的!”見自己沒有反應。膝丸將頭埋進哥哥的懷裡,眼淚和鼻涕都一股腦地塗在了他潔白的外套上。“求求你!求求你!”
 
“好乖啊……”仿佛無可奈何一樣歎了一口氣,髭切親了親弟弟的頭髮:“真可愛,哥哥我幾乎都要相信了呢。以前也說過同樣的話吧,一直陪在哥哥身邊一直愛哥哥。但是呢?”膝丸抬起頭含著淚看著髭切,身體不自主的開始顫抖。
 
“小騙子。再說了,你以後哪裡都不用去了,留著手腳又有什麼用呢。”髭切感受到弟弟的顫抖,低下頭溺愛地看了懷中人一眼:“只會讓你想逃,離開我而已。”

手上的紅綢再一次被用力拉緊。

【髭膝】牢籠 02

【注意】其實早就寫好了一直猶豫要不要發,因为这一章就開始一直黑黑黑下去,擔心被你們追殺(?)如果衹能接受一般口味的寶寶們就當上一章完結了就好,還是想看純黑阿尼甲笨拙地用自己的方式愛著弟弟的寶寶們請繼續~~
希望天使們多留言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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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隊,準備出征!”長谷部督促著短刀們帶齊刀裝,他皺著眉頭,情緒比平時還要暴躁。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長谷部的壞情緒不只是因為審神者沒有派他參與這次的出征。更多的是因為主上最新的命令。主上選擇了膝丸擔任新的近侍這個消息,一大早就在本丸傳開了。前近侍三日月收到命令之後,也在房間裏獨自收拾自己的東西,準備給新任的近侍讓位。

儘管收拾起來非常麻煩,但出於各種立場和理由,沒有人願意給他幫忙。有的是在暗地裏看好戲,有的是怕惹禍上身。實際上——沒有人站出來嘲笑他,某種程度上來說已經是一種寬容了。三日月本人倒是沒有什麼怨言,只是自顧自地在收拾。當然——這份從容也被某些人解讀成失寵之後的無可奈何,成為某些人茶餘飯後的談資。
 
作為刀的幸運就是被主人使用,被主人疼愛。而一旦被冷落,那就是作為刀最大的不幸了。三日月身為天下五劍之一,無論是美貌或是才能,都是出類拔萃。能被主上寵愛,大家也都是敢怒不敢言。為什麼會選擇那位沉默內向,只會粘著自家兄長大人的膝丸作為新一任的近侍呢?即使沒有在嘴上說出來,大家的內心想必也是嫉妒大於驚訝。
 
髭切沒有理會身邊那些偷偷議論或是抱怨的聲音。他只是抬著頭,看著在正殿回廊上道別的兩人。審神者把什麼塞進了膝丸的手裏,膝丸紅著臉雙手接過,點了點頭。接著審神者將膝丸拉了過去……那是一個吻。

膝丸沒有躲避,他閉著眼睛,安靜溫順地像一只小動物,沒有抵抗,只是默默的承受著。兩個人如同戀人一般親密的行為,自然又引起了眾人的一陣驚呼。“太囂張了吧,那個人!”“他以為他是誰啊,很快就會厭倦吧……”髭切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鞋尖。提在手裏的刀柄似乎在微微顫抖,那是因為自己握得太緊的緣故。
 
不知道是因為愉悅還是憤怒。
 
不知道過了多久,膝丸回來了,面帶笑容,像一只快樂的小鳥。“哥哥,主上給了我這個……”膝丸向髭切張開握緊的拳頭,掌心裏躺著一個禦守,像膝丸頭髮一樣美麗的淡綠色,是本丸裏從未見過的顏色和式樣。“他說讓我平安回來。”像是感覺到身邊憤恨的目光,膝丸似乎有點害羞,只匆匆的讓髭切看了一眼,就急急忙忙地把它塞進了自己的貼身口袋裏。“太好了,膝丸。”髭切笑了,摸了摸膝丸的腦袋。“哥哥!我已經不是小孩子啦!”膝丸紅著臉拍掉了髭切的手:“……我們快點出發吧,爭取早去早回。”“嗯,是啊。”
 
早去早回。
 
髭切笑著,從長谷部手上接過了時間傳送器。一人一個,確保大家完成任務之後能被安全傳送回本丸。

“好了,我們出發吧。”
 
這次出陣本來應該萬無一失,按原定的計畫,他們應該趁著夜色深入敵後,斬殺敵方大將之後迅速撤退。但沒有想到的是,傳送的位置似乎和原計畫不同。敵刀的數量比預想中要多得多,幾把敵刀一直糾纏著自己不放,膝丸也陷入了苦戰。“真纏人……!”膝丸乾淨俐落的解決了幾個敵人,還沒來得及甩乾淨刀上的血跡,一回頭才發現一直跟在他身後的髭切和其他隊員不知何時都不見了。“……糟糕……哥哥!”
 
沒有回應。
 
不再猶豫,膝丸迅速收回刀,飛快的按照原路跑了回去。希望大家都沒事才好!在戰場上,隊伍分散開是非常危險的,等於給了敵人反擊的機會。更讓膝丸覺得不安的是,任務的地圖和敵情這種基本的情報都弄錯,這不是一向行事謹慎的髭切的作風。更何況,哥哥從不會丟下自己一個人獨自作戰。太奇怪了……冷靜下來想想,這次的計畫處處都是漏洞。是無心之舉還是有人刻意為之?此時此刻,膝丸已經顧不上去猜測了。僅僅是負罪感,都幾乎將他壓垮。自己為什麼不早點發現呢?萬一因為自己的疏忽而讓大家遭遇危險,應該怎麼辦才好?
 
一種不詳的預感,讓膝丸的胸口隱隱作痛。
 
當務之急,還是先撤退吧。膝丸握緊刀鞘,加快了奔跑的速度。
“……”印證了膝丸的不安,一路上膝丸看到的,都是大片大片的紅。那是血。被染成紅色的走廊,被噴濺成紅色的紙門……血液濺得到處都是,大朵大朵地,像盛開的花。在月色下,更是紅得發黑。撲鼻而來的血腥氣讓膝丸作嘔。扭曲著躺在地上的有敵刀的屍體,也有熟悉的面孔——已經沒有呼吸了。膝丸顫抖著收回手。明明不久前才笑著跟自己聊天的人,現在卻一動不動的躺在地上,渾身僵硬。
 
不好的預感成真了。膝丸不敢再看,也不敢再想。只是在走廊上繼續像瘋了一樣的奔跑,打開所有能開的門,找遍所有能找到的地方,除了更多的血和屍體之外,他一無所獲。只是紅色,只有紅色。這讓他感覺到有點眩暈。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在顫抖。“哥哥!哥哥!!!”都是自己的錯,不應該和大家走散,不應該讓哥哥獨自陷入這樣危險的處境。
 
他害怕看到躺在血泊裏的髭切。
 
只是想像這個畫面,都讓膝丸心如刀割。
 
終於。
 
“哦呀哦呀,你來了。”不知道又找了多久,氣喘吁吁的膝丸終於在某個房間裏看到了他熟悉的身影。“……哥哥!”聽到自己的呼喚,髭切回過頭,笑著看著自己。一瞬間,膝丸都不敢相信自己的雙眼。美麗的金髮還是一樣的乾淨清爽,只是雪白的外套沾上了一點血跡,溫柔的笑容,呼喚自己的嗓音都還在,這不是幻覺。不顧一切地撲進髭切的懷裏,哥哥溫柔的擁抱,哥哥潔白外套上的淡淡香氣,這一切都讓膝丸忍不住落淚。還好,還好他沒事。
 
“哥哥!我找了你好久,來的路上我看見他們都死了……怎麼辦才好??”
 
“別怕,哥哥不是還在你身邊嗎?”低聲安撫著,髭切用戴著手套的指尖溫柔的拭去了膝丸的眼淚。“哥哥,計畫肯定有問題,我們回去吧,向主上報告這件事!”確定髭切平安無事之後,膝丸也終於冷靜了一點。敵人的戰鬥力超出想像,再呆下去,他和髭切可能都要葬身於此了。他放開了髭切,從口袋裏取出傳送器,膝丸示意哥哥也拿出他的。但髭切只是搖搖頭,沒有動作。

“別急,膝丸,在那之前,我們還有一個地方要去呢。”

“去哪里?”膝丸疑惑的看著髭切從自己手中拿過自己的傳送器。
 
下一秒,原本還泛著光芒的傳送器在髭切的手掌裏被捏成了粉碎。
 
“哥哥,你……為什麼……”看著地上的碎片,吃驚的膝丸不自覺地向後退了一步,房間太暗,他試圖看清髭切的表情。“一個只有我跟你的地方。”看到膝丸震驚的表情,髭切笑了。他彎下腰,從地上的人身上拔出了自己的刀,甩乾淨血,俐落地收進刀鞘裏。“……!”膝丸看清了地上那人的樣子,一陣反胃之後,終於忍不住轉過頭劇烈的幹嘔了起來。
 
面目全非的臉,被鮮血浸透的扭曲的身體……那副淒慘的模樣已經不能被稱為是人了。但那衣服上熟悉的刀紋,證明了屍體的身份。
 
“大家都好厲害啊,寧可死都不願意交出傳送器,費了我不少功夫。”膝丸脫力的跪坐在地上,不自覺的張大嘴巴,但卻又像啞了一樣,嘔吐後的幹澀喉嚨發不出任何一個音調。“他們都說你死了哦,見勢不好就想先撤退呢,我問他們要不要去救你,二話不說就拒絕了。看來,他們真的恨透你了呢。所以我把他們都殺了。”髭切在膝丸旁邊蹲下,伸手想摸膝丸的頭髮,膝丸偏過頭躲開了。原來這一切都是真的。
 
眼淚順著臉頰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混著不知道誰的血,一片狼藉。他多希望這只是一個噩夢,醒來之後能被哥哥溫柔地安撫著再度入睡。但這是真的。“為什麼?”膝丸抬起頭,咬牙切齒的瞪著髭切,像一只憤怒的小獸。曾經最深愛的哥哥,此時看來只覺得陌生。“為什麼這麼看著哥哥?這些自私的人死了不是更好嗎?”髭切伸出手想摸摸膝丸的臉,被再一次推開。“別碰我!你做這些事和他們有什麼不同!哥哥你到底要幹什麼!!”膝丸嘶啞的聲音因為憤怒變了調。“有什麼不同?”仿佛聽到什麼笑話一樣,髭切大笑了起來。
 
“膝丸,我愛你啊。和這些滿口謊言的傢伙不同,哥哥只愛你一個人,只保護你一個人。你只有我,我也只有你一個就足夠了,好嗎?”雙手沾滿同伴的鮮血,卻還笑著對自己說出那麼動人的情話,這樣的髭切讓膝丸害怕,全身都在不自覺的顫抖。
 
“……你瘋了……”拼命掙開髭切的懷抱,趁著他被自己推倒的間隙,膝丸手腳並用地爬起來,血液使榻榻米變得濕滑不已,膝丸腳下一滑,差點摔倒。腳踝處傳來劇痛,咬咬牙,膝丸不顧一切地朝門口跑去。
 
快逃!快逃!
 
一片空白的腦海裏不停的重複著這一句話,明明幾步的距離,手腳發軟的膝丸卻覺得時間仿佛凝固住了一樣,怎麼努力奔跑都好像跑不到盡頭。心劇烈地跳動著,仿佛下一秒就要蹦出胸膛。
 
快,快!
 
“……!”在拉開紙門的同時,膝丸聽到了背後拔刀的聲音,金屬碰撞的聲音在寂靜的黑夜裏顯得更加清晰。
 
冰冷,清脆。他沒有回頭。
 
“呵呵,你想去哪里呀?”
 
後頸傳來的劇烈疼痛,讓膝丸連一聲驚叫都來不及發出,就緩緩倒在了走廊上。在失去知覺之前,他感覺到自己被輕柔地抱了起來。他努力地想試著將手抬起來,卻使不上任何力氣。

髭切察覺到了他的企圖,輕笑著將他的手收回,按進了自己的懷裏。

任何想要逃離他的行為都不被允許。

他還是被抓住了。
被哥哥。

【髭膝】牢籠

  【注意】                    
惡趣味產物,第一次寫文,港家有很多用詞不當請諒解
這是一個很黑的本丸
沒有絕對的好人壞人,只有自私的人
髭切→膝丸→男審
  【私設】
近侍的工作:處理日常大小瑣事+侍寢
髭來本丸的時間比膝丸早得多,
大概是髭切lv99 膝丸lv30的樣子,因此膝丸比較幼√
有死亡表現但是沒有明顯指明對象√
刀男壽命是永生,但是受傷嚴重會死,死後是屍體√
強上未遂情節有√髭切是純黑色的√有流血表現√
有囚禁束縛等各種身體傷害√斯德哥爾摩綜合症√OOC及其嚴重√
介意的話請慎重,請慎重,請慎重。(重要的話說三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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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念所囚即为牢笼,心念所驻即为城池」
從什麼時候開始發現的呢?
膝丸的心意。
他的眼睛總是追隨著那個人的身影。
 
在慶功宴上一直默默的看著審神者,好幾次想開口搭話,卻被坐在旁邊的打刀打斷,只好沉默的正坐著,抿著脣,露出了一點不甘心的表情。終於察覺到膝丸異樣的審神者,突然伸手將他拉近,側過頭在他耳邊低聲說了什麼。膝丸明顯的愣了一下,低下頭沒有說話,碎髮下的耳朵尖紅紅的,那是少年獨有的青澀神態。
 
好可愛。
可愛到讓人……
 
“今天髭切殿下的心情很好呢。”
矮桌對面的一期一振停下了切羊羹的動作,笑著説。難怪短刀們都喜歡燭臺切的手藝,專門爲今天的宴會特製的羊羹十分美味,連向來不愛吃甜食的太刀們都讚不絕口。“一直在笑呢,是因爲羊羹嗎?”吃到好吃的東西,無論是誰都會感到幸福呢。
聞言,髭切低頭輕輕的笑了一下,放下了手裏的茶杯:
“是啊,因爲非常美味嘛。”
 
弟弟啊,
你的眼睛不是只看著我嗎?
你的聲音不是只呼喚我嗎?
你的腳你的手不是只奔向我,撫摸我嗎?
都怪那個男人誘惑你。
 
我們經過了如此漫長的歲月,你還看不透呢,
人的慾望是無窮的。
你和我都衹不過是他刀帳的戰利品。
卻還對他抱有期待,還用那種愛慕的眼神注視著他。
多麼愚蠢,多麼天真。
多麼美麗。
“髭切殿下,主上讓你過去一趟,似乎有話想單獨對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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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源氏專用的寢室裏,蠟火還未熄滅。透過朦朧的燭光,紙門上映出兩人重疊的身影。結束宴會之後,才剛進房間,膝丸就被髭切狠狠地按在了被褥上。“哥哥……?”膝丸還沒反應過來,髭切已經吻了上來。和往常不同,這個吻霸道而極具侵略性。雙手被控制住,仿佛要他整個吞食進肚一樣,髭切激烈地索求著自己的一切。“嗚……”口腔黏膜的每一處都被細細舔吻,想逃跑的舌頭一次次被壓制,被糾纏。
 
儘管膝丸不願意承認,哥哥粗魯的動作帶來的卻是讓人戰慄的快感。“嗚……等等哥哥!”一個深吻還沒結束,髭切就被臉色潮紅的膝丸猛地推開了,被自家兄長撩撥的手腳發軟,這一下並沒有什麼力道可言。“…我們不要再這樣了…”膝丸的嘴唇還因為髭切的啃吻而微微紅腫,雙手卻抵在髭切胸前,儼然一副拒絕的姿態。
 
這是膝丸第一次拒絕髭切。“我們是兄弟,小的時候我不知道……不知道……這種事,和哥哥是不能做的……”他莫名的感到有點膽怯,試圖避開髭切的目光,膝丸的聲音越來越小。不知是因為對兄弟之間的不倫情事感到羞澀,還是因為怕傷害到髭切的感情而感到內疚。
 
因為,他從來沒有違背過髭切的要求。
 
房間內只點了一根長蠟燭,借著不斷跳躍的小小火光,髭切沒有說話,沉默著看著躺在自己身下的弟弟。散亂的白色裏衣早就被自己扯開了,露出了少年潔白的胸膛,如同櫻花花瓣一樣的粉色吻痕,從膝丸修長的脖子延續到腰間。“像櫻吹雪一樣美麗呢。”髭切曾經這麼形容這片美景。
 
這些“花瓣”,是自己用吻一個個在膝丸白暫的肌膚上種下的。被兄長長年疼愛的身體非常敏感,髭切每次溫柔的撫摸都會引來少年的輕顫。“哥哥……不要說…!”每當髭切說出這些令人害羞的話,膝丸都會因為害羞而閉上雙眼,臉頰和眼角會因為自己的戲弄而發紅。有時欺負的太過,還會看到膝丸因快感而留下的淚珠,或是高潮時不自覺露出的犬齒和鮮紅小舌。無論做多少次,面對情事,膝丸都是這樣青澀可愛,仿佛是未經人事的處子。
 
這一切,本來都是屬於我的。
 
髭切發現自己走神了。
 
“哥哥?……哥哥?”身下的少年有點擔憂的呼喚著自己“您沒事吧?”您。髭切笑了。到現在還打算演兄友弟恭這一套嗎?我親愛的弟弟。“今天主上叫我去所為何事,你應該很好奇吧?”髭切俯下身子,和膝丸四目相對。愣愣的看著髭切的笑容,膝丸猜不出髭切的情緒,只能疑惑的看著哥哥,緩慢的眨著眼睛,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今天主上告訴我,他想讓你從後天開始,去擔當他的近侍。”“!”膝丸不可置信的睜大了雙眼,下一秒,臉頰和身體都因為害羞變得通紅。他已經不是小孩子了,當然知道近侍的含義和……職責。
 
“……哥哥不要再戲弄我了,主上的近侍一直都是三日月大人,怎麼可能是我……”“是真的哦,讓人給你把房間都收拾出來了,就等著你後天搬過去。看來主上大人真的很喜歡你呢,膝丸。”髭切伸手握住膝丸試圖遮擋自己臉的手,輕輕的用拇指撫弄著膝丸的每一個指節。潔白,勻稱,是因為髭切從來都不舍得讓他做重活的緣故。
 
“那你呢?也愛上他了對不對?”好像漫不盡心的玩弄著弟弟的手,髭切話題一轉,看向弟弟的眼睛。
 
作為兄弟他們有很多共同點,身高,虎牙,以及這對美麗的金色眼睛。有很多人稱讚過髭切的雙眼,金色的瞳孔,天生的長睫毛,眼角像貓咪一樣輕輕上挑,與人對望時,總是不自覺的帶著一點似笑非笑的媚,很美麗。但髭切一直覺得弟弟的眼睛比自己的更美。
 
雖然弟弟的容貌和自己的極度相似,看著他仿佛看著鏡子裡的自己。但是和自己的不同,他的雙眼裏是自己沒有的直率和溫柔。而這細微的差異,卻總是被他用長長的劉海遮擋,一如他的內心。總是隱藏起來,不輕易透露。從小到大,膝丸總是喜歡在自己身邊打轉。哥哥哥哥的拉著自己的衣角,百分之百的信任著,愛著自己。髭切一直以來認為弟弟對自己毫無保留。即使有,自己也總能用各種手段輕易地得到答案。
 
髭切有這樣的自信。
 
但是這份自信出現了裂痕。
 
“……那是主上的命令。”膝丸眼神閃爍著,沒有看他。“只是命令?那個人的命令比哥哥的話還重要嗎?所以你才為了他守身,就連我都不讓碰?”髭切用雙手捧著膝丸的臉頰,強制性的讓他正視自己,卻看到了膝丸眼神裡的慌亂。怕自己生氣一樣,弟弟用手攀著髭切的手臂,急著解釋:“哥哥,不是的。我,我衹是覺得我們這樣不對,我不想這樣了……和他沒關係,和任何人都沒關係。”不知道是因為緊張,還是髭切的力度過大弄痛了他。一向不善言辭的弟弟眼角紅紅的,明明是初秋帶些寒意的夜晚,卻連發梢都急出了一點薄汗。
 
他根本不知道此時的自己有多麼誘人。膝丸剛到本丸時,自己總是故意欺負他,就是為了看膝丸不知所措的可愛摸樣。皺著眉頭,抿著唇,眼眶紅紅的,有時氣急了還帶著一點淚光。每當這個時候,髭切就會將膝丸抱在懷裏,拿出自己遠征時專門給他帶回來的禮物,有時是和果子,有時是一些稀奇的小玩意,各式各樣卻總是能給膝丸帶來驚喜。溫柔的安慰直到膝丸重新綻放笑容。同行的隊員都說髭切太寵愛自己的弟弟,甚至有人背地裏跟審神者抱怨,但髭切仍然我行我素,不以為然。他不在乎獎賞,關注或是榮譽。只有將臉埋進膝丸的頸窩,嗅著他發間的香味。趴在他的胸膛上,感受著他平緩的心跳,髭切才能感覺到平靜,才有自己確實活著的實感。
 
而此時此刻,膝丸這令人憐愛的姿態只讓他覺得苦澀。他最深愛的弟弟在撒謊,他在試圖離開自己,為了那個男人。“是嗎……”髭切笑了,放鬆了手上的力度,輕輕的捏了一下膝丸的臉頰:“你這個愛哭丸。”“哥哥!”感覺到髭切的語氣變回了平常的樣子,表情也像平時一樣,膝丸在心裏大大的松了一口氣。“被主上大人要求做近侍,我的弟弟長大了呢。”髭切翻身躺下,膝丸猶豫了一下,也緊貼著髭切躺了下來。
 
兩兄弟和平時一樣,背對背親密地躺在一起。“哥哥……”“嗯?”布料摩擦發出沙啦沙啦的聲音。不用看髭切都知道,膝丸肯定在不安的用手指捏著枕巾的角,這是膝丸小時候就有的習慣,不安的時候總是不由自主的捏著自己或者髭切的衣角,仿佛這樣會給他帶來一種安全感。即使長大了,在苦惱或是害羞的時候,還是會不自覺的做出這個反應。
 
“……雖然我成爲了主上的近侍,哥哥還是我最重要的兄長,這是永遠不會改變的。”
 
“嗯,我知道哦。”髭切閉上眼睛。
 
“……”看髭切還是沒有回頭,膝丸輕輕地歎了一口氣,不再作聲。
 
蠟燭早已經熄滅,髭切懷裡的少年已經熟睡。即使不久前才大著膽子跟自己的哥哥說了那些傷人的話,睡著了還是像小的時候一樣,不自覺的的就滾進自己的懷裏。兄弟之間長年的分離讓他缺乏安全感,從他到本丸的第一天開始,如果沒有髭切在他身邊,膝丸就總是睡不安穩,偶爾會做噩夢從夢中哭醒。和自己分開的漫長歲月裏,他一個人是如何熬過無數長夜的呢。看著窗外開始泛白的天空,髭切用手指有一搭沒一搭的輕輕卷著弟弟的柔軟髮絲。
 
活了太久太久,久到讓人生厭。曾經也愛過恨過渴求過,可是漫長的歲月早已經將這些感情一一沖淡。本該看透世事,像一個老頭子一樣,清心寡欲的過著這無聊的每一天,到頭來……還是放不下呢。人類的生命只有短暫的一瞬,所以他們貪婪,渴望在有限的時間裏得到盡可能多的回報,不管用什麼手段用什麼方式,像飛蛾撲火,即使是一瞬也好也要燃燒殆盡。
和人類不同,他們擁有的是永恆。
 
永恒,真是讓人厭倦的兩個字。本丸的刀大多都有各自的傷痛。原因當然也是各式各樣。人類將他們視為武器,由著自己的心意處置他們,卻不知道他們也會愛會恨,也會有感覺。
 
……不過那又怎麼樣呢?
 
恨也好愛也好,度過這漫長歲月的唯一方法,就是靠著那份執念而已。若是連那僅有的執念都失去,活著也不過是一個軀殼罷了。而自己的懷抱……不多不少,只容得下一個人存在而已。
 
髭切做了一個決定。這個主意太好,好到髭切都忍不住笑了起來。他的臉上總是帶著笑意,而此時的笑容卻是發自內心的愉悅。被驚擾的膝丸在髭切懷裏有點不舒服似的動了動,“乖孩子,別怕,哥哥在你身邊。”在髭切輕柔的安撫下,膝丸再次安然入睡。
 
“永遠。”髭切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