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米

【髭膝】牢籠 02

【注意】其實早就寫好了一直猶豫要不要發,因为这一章就開始一直黑黑黑下去,擔心被你們追殺(?)如果衹能接受一般口味的寶寶們就當上一章完結了就好,還是想看純黑阿尼甲笨拙地用自己的方式愛著弟弟的寶寶們請繼續~~
希望天使們多留言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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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隊,準備出征!”長谷部督促著短刀們帶齊刀裝,他皺著眉頭,情緒比平時還要暴躁。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長谷部的壞情緒不只是因為審神者沒有派他參與這次的出征。更多的是因為主上最新的命令。主上選擇了膝丸擔任新的近侍這個消息,一大早就在本丸傳開了。前近侍三日月收到命令之後,也在房間裏獨自收拾自己的東西,準備給新任的近侍讓位。

儘管收拾起來非常麻煩,但出於各種立場和理由,沒有人願意給他幫忙。有的是在暗地裏看好戲,有的是怕惹禍上身。實際上——沒有人站出來嘲笑他,某種程度上來說已經是一種寬容了。三日月本人倒是沒有什麼怨言,只是自顧自地在收拾。當然——這份從容也被某些人解讀成失寵之後的無可奈何,成為某些人茶餘飯後的談資。
 
作為刀的幸運就是被主人使用,被主人疼愛。而一旦被冷落,那就是作為刀最大的不幸了。三日月身為天下五劍之一,無論是美貌或是才能,都是出類拔萃。能被主上寵愛,大家也都是敢怒不敢言。為什麼會選擇那位沉默內向,只會粘著自家兄長大人的膝丸作為新一任的近侍呢?即使沒有在嘴上說出來,大家的內心想必也是嫉妒大於驚訝。
 
髭切沒有理會身邊那些偷偷議論或是抱怨的聲音。他只是抬著頭,看著在正殿回廊上道別的兩人。審神者把什麼塞進了膝丸的手裏,膝丸紅著臉雙手接過,點了點頭。接著審神者將膝丸拉了過去……那是一個吻。

膝丸沒有躲避,他閉著眼睛,安靜溫順地像一只小動物,沒有抵抗,只是默默的承受著。兩個人如同戀人一般親密的行為,自然又引起了眾人的一陣驚呼。“太囂張了吧,那個人!”“他以為他是誰啊,很快就會厭倦吧……”髭切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鞋尖。提在手裏的刀柄似乎在微微顫抖,那是因為自己握得太緊的緣故。
 
不知道是因為愉悅還是憤怒。
 
不知道過了多久,膝丸回來了,面帶笑容,像一只快樂的小鳥。“哥哥,主上給了我這個……”膝丸向髭切張開握緊的拳頭,掌心裏躺著一個禦守,像膝丸頭髮一樣美麗的淡綠色,是本丸裏從未見過的顏色和式樣。“他說讓我平安回來。”像是感覺到身邊憤恨的目光,膝丸似乎有點害羞,只匆匆的讓髭切看了一眼,就急急忙忙地把它塞進了自己的貼身口袋裏。“太好了,膝丸。”髭切笑了,摸了摸膝丸的腦袋。“哥哥!我已經不是小孩子啦!”膝丸紅著臉拍掉了髭切的手:“……我們快點出發吧,爭取早去早回。”“嗯,是啊。”
 
早去早回。
 
髭切笑著,從長谷部手上接過了時間傳送器。一人一個,確保大家完成任務之後能被安全傳送回本丸。

“好了,我們出發吧。”
 
這次出陣本來應該萬無一失,按原定的計畫,他們應該趁著夜色深入敵後,斬殺敵方大將之後迅速撤退。但沒有想到的是,傳送的位置似乎和原計畫不同。敵刀的數量比預想中要多得多,幾把敵刀一直糾纏著自己不放,膝丸也陷入了苦戰。“真纏人……!”膝丸乾淨俐落的解決了幾個敵人,還沒來得及甩乾淨刀上的血跡,一回頭才發現一直跟在他身後的髭切和其他隊員不知何時都不見了。“……糟糕……哥哥!”
 
沒有回應。
 
不再猶豫,膝丸迅速收回刀,飛快的按照原路跑了回去。希望大家都沒事才好!在戰場上,隊伍分散開是非常危險的,等於給了敵人反擊的機會。更讓膝丸覺得不安的是,任務的地圖和敵情這種基本的情報都弄錯,這不是一向行事謹慎的髭切的作風。更何況,哥哥從不會丟下自己一個人獨自作戰。太奇怪了……冷靜下來想想,這次的計畫處處都是漏洞。是無心之舉還是有人刻意為之?此時此刻,膝丸已經顧不上去猜測了。僅僅是負罪感,都幾乎將他壓垮。自己為什麼不早點發現呢?萬一因為自己的疏忽而讓大家遭遇危險,應該怎麼辦才好?
 
一種不詳的預感,讓膝丸的胸口隱隱作痛。
 
當務之急,還是先撤退吧。膝丸握緊刀鞘,加快了奔跑的速度。
“……”印證了膝丸的不安,一路上膝丸看到的,都是大片大片的紅。那是血。被染成紅色的走廊,被噴濺成紅色的紙門……血液濺得到處都是,大朵大朵地,像盛開的花。在月色下,更是紅得發黑。撲鼻而來的血腥氣讓膝丸作嘔。扭曲著躺在地上的有敵刀的屍體,也有熟悉的面孔——已經沒有呼吸了。膝丸顫抖著收回手。明明不久前才笑著跟自己聊天的人,現在卻一動不動的躺在地上,渾身僵硬。
 
不好的預感成真了。膝丸不敢再看,也不敢再想。只是在走廊上繼續像瘋了一樣的奔跑,打開所有能開的門,找遍所有能找到的地方,除了更多的血和屍體之外,他一無所獲。只是紅色,只有紅色。這讓他感覺到有點眩暈。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在顫抖。“哥哥!哥哥!!!”都是自己的錯,不應該和大家走散,不應該讓哥哥獨自陷入這樣危險的處境。
 
他害怕看到躺在血泊裏的髭切。
 
只是想像這個畫面,都讓膝丸心如刀割。
 
終於。
 
“哦呀哦呀,你來了。”不知道又找了多久,氣喘吁吁的膝丸終於在某個房間裏看到了他熟悉的身影。“……哥哥!”聽到自己的呼喚,髭切回過頭,笑著看著自己。一瞬間,膝丸都不敢相信自己的雙眼。美麗的金髮還是一樣的乾淨清爽,只是雪白的外套沾上了一點血跡,溫柔的笑容,呼喚自己的嗓音都還在,這不是幻覺。不顧一切地撲進髭切的懷裏,哥哥溫柔的擁抱,哥哥潔白外套上的淡淡香氣,這一切都讓膝丸忍不住落淚。還好,還好他沒事。
 
“哥哥!我找了你好久,來的路上我看見他們都死了……怎麼辦才好??”
 
“別怕,哥哥不是還在你身邊嗎?”低聲安撫著,髭切用戴著手套的指尖溫柔的拭去了膝丸的眼淚。“哥哥,計畫肯定有問題,我們回去吧,向主上報告這件事!”確定髭切平安無事之後,膝丸也終於冷靜了一點。敵人的戰鬥力超出想像,再呆下去,他和髭切可能都要葬身於此了。他放開了髭切,從口袋裏取出傳送器,膝丸示意哥哥也拿出他的。但髭切只是搖搖頭,沒有動作。

“別急,膝丸,在那之前,我們還有一個地方要去呢。”

“去哪里?”膝丸疑惑的看著髭切從自己手中拿過自己的傳送器。
 
下一秒,原本還泛著光芒的傳送器在髭切的手掌裏被捏成了粉碎。
 
“哥哥,你……為什麼……”看著地上的碎片,吃驚的膝丸不自覺地向後退了一步,房間太暗,他試圖看清髭切的表情。“一個只有我跟你的地方。”看到膝丸震驚的表情,髭切笑了。他彎下腰,從地上的人身上拔出了自己的刀,甩乾淨血,俐落地收進刀鞘裏。“……!”膝丸看清了地上那人的樣子,一陣反胃之後,終於忍不住轉過頭劇烈的幹嘔了起來。
 
面目全非的臉,被鮮血浸透的扭曲的身體……那副淒慘的模樣已經不能被稱為是人了。但那衣服上熟悉的刀紋,證明了屍體的身份。
 
“大家都好厲害啊,寧可死都不願意交出傳送器,費了我不少功夫。”膝丸脫力的跪坐在地上,不自覺的張大嘴巴,但卻又像啞了一樣,嘔吐後的幹澀喉嚨發不出任何一個音調。“他們都說你死了哦,見勢不好就想先撤退呢,我問他們要不要去救你,二話不說就拒絕了。看來,他們真的恨透你了呢。所以我把他們都殺了。”髭切在膝丸旁邊蹲下,伸手想摸膝丸的頭髮,膝丸偏過頭躲開了。原來這一切都是真的。
 
眼淚順著臉頰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混著不知道誰的血,一片狼藉。他多希望這只是一個噩夢,醒來之後能被哥哥溫柔地安撫著再度入睡。但這是真的。“為什麼?”膝丸抬起頭,咬牙切齒的瞪著髭切,像一只憤怒的小獸。曾經最深愛的哥哥,此時看來只覺得陌生。“為什麼這麼看著哥哥?這些自私的人死了不是更好嗎?”髭切伸出手想摸摸膝丸的臉,被再一次推開。“別碰我!你做這些事和他們有什麼不同!哥哥你到底要幹什麼!!”膝丸嘶啞的聲音因為憤怒變了調。“有什麼不同?”仿佛聽到什麼笑話一樣,髭切大笑了起來。
 
“膝丸,我愛你啊。和這些滿口謊言的傢伙不同,哥哥只愛你一個人,只保護你一個人。你只有我,我也只有你一個就足夠了,好嗎?”雙手沾滿同伴的鮮血,卻還笑著對自己說出那麼動人的情話,這樣的髭切讓膝丸害怕,全身都在不自覺的顫抖。
 
“……你瘋了……”拼命掙開髭切的懷抱,趁著他被自己推倒的間隙,膝丸手腳並用地爬起來,血液使榻榻米變得濕滑不已,膝丸腳下一滑,差點摔倒。腳踝處傳來劇痛,咬咬牙,膝丸不顧一切地朝門口跑去。
 
快逃!快逃!
 
一片空白的腦海裏不停的重複著這一句話,明明幾步的距離,手腳發軟的膝丸卻覺得時間仿佛凝固住了一樣,怎麼努力奔跑都好像跑不到盡頭。心劇烈地跳動著,仿佛下一秒就要蹦出胸膛。
 
快,快!
 
“……!”在拉開紙門的同時,膝丸聽到了背後拔刀的聲音,金屬碰撞的聲音在寂靜的黑夜裏顯得更加清晰。
 
冰冷,清脆。他沒有回頭。
 
“呵呵,你想去哪里呀?”
 
後頸傳來的劇烈疼痛,讓膝丸連一聲驚叫都來不及發出,就緩緩倒在了走廊上。在失去知覺之前,他感覺到自己被輕柔地抱了起來。他努力地想試著將手抬起來,卻使不上任何力氣。

髭切察覺到了他的企圖,輕笑著將他的手收回,按進了自己的懷裏。

任何想要逃離他的行為都不被允許。

他還是被抓住了。
被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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